的山风正裹着未散的硝烟往南吹。
谁能想到,压在种花民族心头多年的血海深仇,就要在这鬼子本土的心脏地带,画下一个迟来但滚烫的句号。
坑道门口的哨兵齐刷刷抬起持枪的手敬礼,枪托砸在岩石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陈立人抬手回礼,目光扫过两侧站得笔直的战士,个人脸上都混着黑灰的硝烟和亮闪闪的汗水,眼睛亮得像要烧起来。
此时松本坑道的深处还飘着零星的枪声,那是躲在犄角旮旯里不肯投降的死硬派在做最后的挣扎。
清剿的战士不跟他们浪费时间,喊过三遍劝降,还不肯出来就直接封死洞口灌催泪烟,要么就炸塌出口活埋,一个活口都不留给这些负隅顽抗的凶手。
丁伟紧紧跟在陈立人身后,手里攥着刚用油印机印出来的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里压不住止不住的发颤:
“元帅,刚清点完,一号主坑道俘虏将校以下一共两千七百一十三人,除了重伤的东条小鸡仔,还有九十六名将官,其中就包括前参谋总长屎原莞尔,刚才抬出来的时候还有气,已经跟愚人关在一起,派了一个加强排看守,跑不了。”
陈立人微微颔首,顺着开凿出来的石阶往浅间山主峰走。
半山腰早就被工兵清理出一块平整的空地,临时受降台就搭在那里,用缴获的鬼子军用帆布搭起顶,各兵团的主官早早就等在那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笑。
从拂晓总攻炮响到现在,不过七个钟头,整个浅间山三十平方公里的核心防御圈就全部拿了下来,这个速度连陈立人自己都未曾料到。
走到半山腰,迎面碰上押解屎原莞尔的侦察班。这个当年提出侵略幽州的石原构想与满蒙生命线理论少壮派领袖之一,此刻头发乱得像枯草丛,左肩膀被弹片撕开一道大口子,血把暗黄色的军装浸透了一大片,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被两个战士架着胳膊才能勉强走路。
他远远看见陈立人,不知道从哪攒出来的力气,挣扎着就要鞠躬,嘴唇哆嗦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蹦不出来。
当年他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早没了踪影,只剩下满脸堆出来的讨好和刻进骨头里的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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