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坐在一号主坑道最深处的指挥室里,面前摊着已经皱成纸团的天蝗诏书,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上次突围被弹片炸伤的腿发炎化脓,疼得他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掉,手里的军刀早就拔出来了,刀架在了肚子上,却迟迟下不了切腹的决心。
他对着门外喊了三声宪兵队长,半天都没人应,后来才从跑进来的传令兵嘴里知道,宪兵队长刚才带着宪兵去镇压北边的劳工暴动,被暴动的士兵一枪打穿了喉咙,早就死透了,整个警卫师团现在剩下的两千多人,全都是跟着他的亲信,剩下的早就跑光投降了。
屎原莞尔推开门闯进来,军装领口和袖子上全是血,跑得气喘吁吁,扶着墙半天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喘匀气:
“阁下,不行了,丁伟的先头部队离这里不到八百米了,孔捷从西边过来,离我们也只有一千米,劳工暴动把北边的通道都占了,我们冲不出去了,愚人天蝗那边已经被乱兵围住,侍从们都反了,要不……我们还是放下武器投降吧,留着命,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什么转圜的余地?”
东条小鸡仔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把将面前的地图扫到地上:“陈立人会放过我们吗?我们在种花家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村子,他会给我们活路吗?玉碎!今天所有人玉碎!我就是死,也要拉够垫背的!”
他一把推开要扶他的屎原莞尔,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要给剩下的部队下最后的死命令,结果抓了个空——线路早就被塌下来的岩石砸断了,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听到远征军掘进坦克的引擎轰鸣声,震得指挥室的地面都在抖。
这时候,陈立人已经跟着丁伟的前卫营进到了东坑道里,站在之前小鬼子的中段指挥室里,对着墙上的地图听各个方向的战报。
丁伟站在旁边,擦了擦脸上的硝烟说:“总司令,现在东条小鸡仔已经被围在最核心的一号坑道了,他就剩下不到三千亲信,我们直接冲进去就完了,要不要再给最后一次劝降的机会?”
陈立人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一号坑道的位置点了点,语气冷得像冰:
“不用劝,东条小鸡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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