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的脖子上。
而此刻，这把刀，已经踩着月光，站进了他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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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彻底明白了。
他这支笔，出于“悟”——付气血寿元，一笔一画，造出有“魂”的活物。而眼前这东西，成于“夺”——自己什么都造不出，只会像蚂蟥，掠夺别人用命修来的成果。
“力量的来路，”江砚想起手札里的话，此刻彻骨地懂了，“本身，就是善恶的分野。”
他望着眼前这个因“夺”而活、形如枯木的邪徒，眼里燃起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锋芒。
“你想吞我的墨？”
江砚握紧了笔，往前踏了一步，把整个医馆、整个清水镇、那些信他护他的人，都挡在了身后。
“先问问——”
“我手里这支堂堂正正的真笔，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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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墨之徒枯井般的眼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凶光。
“堂堂正正？”他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在绝对的‘夺’面前，你那点‘正’，一文不值。”
“小家伙，你还嫩。”
“你以为，你那点‘造’的本事，能挡得住我‘夺’的术？”
他枯瘦的身形，毫无征兆地动了。
快得不像一个形如枯木的人。
他一只枯手，五指如钩，带着那股撕扯吞噬的吸力，直抓向江砚握笔的右手！
“把你的‘墨’——”
“连皮带骨，留下！”
江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场他这辈子从未遇到过的、最凶险、也最诡异的——
正邪之争，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