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护着的、千千万万素不相识的“蝼蚁”。
她闭上眼。
“……我效忠的这一家,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这个被江砚轻轻种下的问题,盘踞在她心里这些天,终于,在今夜,有了答案。
—
天将亮时,云栀拿到了那卷不知从何而来的布防图。
图上,明明白白圈着昨夜那条“恰好无人”的生路,还在城南码头一带,新添了几处朱笔标记——那是卫家近日新增的暗桩位置。
“是同一个人。”云栀捏着那卷图,神色凝重,“昨夜替我们挪开眼睛的,和今晨送这图来的,是同一个人。”
苏挽盯着那卷图上清隽瘦硬的朱笔字迹,瞳孔一缩。
她认得这个字。
别院门前,那个素衣女子,临走时塞给她的一张写着“速走”的纸条上,就是这样一手瘦硬如铁的字。
“谢蘅。”苏挽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神情复杂到了极点,“是她。”
是那个卫家派来的才女。是那个本该来“验”江砚、来设局拿捏他们的人。
是那个,她一度恨不得拔剑相向的、“卫家的人”。
—
“为什么?”苏挽喃喃,几乎不能置信,“她是卫家的人……她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她不想再做卫家的人了。”床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众人一惊,回头——江砚不知何时醒了。他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得吓人,眼神却清明。
“那颗种子……到底是发了芽。”他望着那卷布防图,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一个会问‘对不对’的聪明人,迟早会替自己,选一条对的路。”
“只是——”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忧色,“她替我们挪开眼睛、泄露布防……这事,卫家迟早会查出来。”
“她这一步迈出来,”江砚轻声道,“就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了。”
—
屋里静了静。
谁都明白江砚话里的意思。谢蘅这一“放水”,是把退路自己断了。卫崇是何等人物,一旦察觉内部有人通敌,绝不会留情。
“那……咱们能帮她么?”罗十三挠头。
“现在不能。”江砚摇头,“她还在卫家内部,是我们唯一能探到卫家虚实的眼睛。此刻去接她,只会害了她,也断了这条线。”
“眼下,”他撑着想坐起来,却被苏挽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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