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次挥刀的间隙,顽固地,钻进他的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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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时,卫军,终于收了攻势,退回了北岸大营。
第一日的强攻,清水镇,守住了。
可墙头墙下,横七竖八,躺着双方的尸首。守军这边,也折了几十条汉子。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江砚站在墙头,望着北岸那片重新集结、丝毫未损元气的卫军大营,又望了望中路那片始终按兵不动、藏在后头的人马——
那是噬墨的中路。
它们,在等他现身。
“今天,只是开胃。”江砚的声音,沉得可怕,“石牧在耗咱们的箭、咱们的人、咱们的机关。”
“真正的恶仗,”他望向那片越压越低的天,“还在后头。”
他不知道的是,那场真正的恶仗,击垮清水镇的,将不是城外那三千大军。
而是城内,一道,即将被亲手系上老槐树的、红色的——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