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团乱烧的野火,凝成了一柄,冷硬、坚定、有了方向的——剑。
“我不跟他同归于尽了。”她一字一顿,“我要活着。活着,把黑石坡的真相,把我苏家的冤,捅到御前,捅到天下人眼前。我要卫崇,跪着,认罪。”
“这条路,比拿命去拼,难。”她望向江砚,唇角,竟扯出一丝极淡的、久违的笑,“可我,走定了。”
江砚看着她眼里那道重新立起来的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苦,值了。
他把罗十三从“一死了之”里拽出来,让他活着赎。他把苏挽从“玉石俱焚”里拉回来,让她活着雪冤。
而这两件事的根,是同一个——
不为恨所役。哪怕天大的仇,也要用一颗清醒的、活着的心,去讨那个,真正的公道。
这是江砚在墨劫里悟到的道理。如今,这道理,正一个人、一个人地,把身边这些跌进深渊的人,重新,托起来。
—
火,快烧尽了。
苏挽把那半枚将印,重新贴身收好,靠着江砚的肩,闭上了眼。这是她五年来,睡得最沉的一夜——心里那座压了她五年的山,虽还在,却终于,不再把她往死里压了。
天快亮时,寨门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赵铁山的独眼在晨雾里发亮,快步寻来,压着嗓子,却掩不住声里的激动:
“先生!先生!云记的暗桩,来消息了!”
“云栀姑娘……还有那位谢姑娘——她们,找到咱们了!”
“她们,正带着人,往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