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空泛的词,是这一个一个,活生生、会哭会笑、会疼会死的人。
江砚抬手,压下声浪。
“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
“跟着我,没有荣华富贵。有的是苦,是累,是随时会掉脑袋的凶险。”
“咱们要打的,是篡了国的伪帝,是屠了城的外寇。这两个对手,哪一个都强得可怕。咱们这一路,会死人。会死很多人。”
“也许是你身边的弟兄。也许是你自己。”
“我江砚,不能骗你们说,咱们一定能赢。”
台下鸦雀无声。
江砚却在这死寂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可我能向你们保证,三件事。”
—
“第一,我江砚绝不拿你们的命,去换我一个人的荣华。这仗,是为护咱们自己的家、护这天下的苍生打的,不是为了我称王称霸。”
“打完了这乱世,我不做皇帝,不做王侯。我只想跟大伙儿一样,守着一方太平,过日子。”
“第二,我江砚,这支笔、这条命,跟你们绑在一处。要死,我死在你们前头。绝不躲在你们身后。”
“第三——”他望着台下那一张张属于流民、孤儿、寡母的脸,声音陡然柔和,却重若千钧。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这砚坡还立着——我,就护着你们有饭吃、有屋住、有一个能活得像人的家。”
“这,是我对砚坡每一个人的誓。”
—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静。
然后,人群里那个被江砚救下的平陵孤儿,忽然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先生,护着俺们!俺们信你!”
一声童音,像一颗火星,点燃了整片人海。
“护民!抗暴!”
“信先生!随先生!”
“人在,砚坡在!”
四千人的吼声,汇成一股滔天的声浪。那声浪里,没有“万岁”,没有“王”,只有一句最朴素、也最滚烫的——
“护民。”
—
苏挽登上点将台,拔剑出鞘,剑指苍天。
“我,苏挽——定北将军苏靖之女——”她声音清越,响彻全场,“愿随砚坡,抗暴御寇,护民讨逆!纵死无悔!”
云栀来了:“云记上下,倾尽家财,为砚坡筹粮、通道!”
谢蘅来了:“谢蘅,愿以毕生所学,为砚坡立制、安民、讨逆!”
赵铁山、郝彪、宋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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