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笑意的分别。可江砚知道，就是为了这一点笑意，为了让这天下千千万万张脸上，都能重新有了笑意，他和无数的人，才拼上了性命，才熬过了那样漫长而黑暗的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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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这一生，没有白活。
他来到这个世界，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可到头来，他亲手为这天下，护住了、也重建了这样一个值得的人间。这，便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功业，也是他这一生最好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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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在那田埂上，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那晨光，彻底铺满了整个人间。
后来，他慢慢地转过身，拄着杖，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家里，苏挽已经，为他备好了早饭；学堂里，孩子们，也快要到了。而这一片值得的人间，也将像往常一样，开始它，寻常而美好的一天。
他没有再回头。可他的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地踏实、更加地圆满。因为他知道，他所守护的这一切，都还好好地，在这里；他所深爱的这一切，也都还好好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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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值得。
这四个字，是江砚用他的一生，为这天下写下的、最铿锵有力的答案，也是这天下历尽了那一场浩劫之后，终于重新挣来的、那最珍贵的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