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苦笑了一下,“婢子当时……只觉得匪夷所思,如坠梦中。婢子自有记忆起,便与父兄、弟弟相依为命,母亲早亡……从未听说过与临南城制符王家有何瓜葛。”
“婢子自然不敢贸然应承,更不愿离开多宝阁,离开主人可能寻来的地方。便以需等候主人归来为由婉拒了。王前辈虽显失望,却未强求,只是留下信物,言明王家大门永远为婢子敞开。”
季仓沉吟:“他们只认你一人?对云水呢?”
云薇神色一黯,这正是她心中最大的疑窦:“王前辈……只字未提阿水。后来婢子也曾试探问起,王前辈只是含糊其辞,说老祖只感应到一人的血脉,或许……或许是阿水资质寻常,血脉未显?又或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季仓明白她的未尽之言——又或者,云水与他们并无血缘关系。
这个猜测对云薇而言,恐怕是极难接受又不得不去想的情况……
“此事确有蹊跷。”
季仓缓缓道,“一个传承久远的制符家族,认亲之事非同小可,尤其涉及老祖亲自感应。若无相当把握,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更不会只认一人而忽略另一人。这其中,或许真有我们所不知的隐情。你兄长云山可知晓此事?”
云薇摇头,眼中忧虑更深:“自那日飞舟一别,再无兄长消息。他曾暗示不宜相认,想必有他的难处。婢子……亦不敢贸然通过王家或鬼刀门寻他。”
季仓点点头,云山既在鬼刀门,且似乎身份特殊,行事谨慎是必然的。他若现身,反倒可能给云薇姐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王家后来有何表示?总不能只凭一句话吧?”季仓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