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吧。那混蛋要是始终对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怕真得从京茹那边想点法子了。
今年比去年更难。她怀里揣着孩子,更盼着能在孕期把李阳磨软了,好让他暗中接济自己,补些营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对李阳的心思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生怕他讨厌她,更怕这线彻底断了,往后接都接不上。转念又想到秦京茹,那丫头没什么心眼,倒是好哄。大约也正是这性子,李阳才会选她当媳妇儿。李阳是什么人,她心里明镜似的——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的主。正因如此,他才更要娶个听话的。自己么,不过是外头那些彩旗里的一杆罢了。
她心里泛着酸,却也不得不承认,李阳外边的人绝不止她一个。当初勾搭她时那副不慌不忙的手段,没些历练,哪能轻易叫她上了套。想她这些年,在院里谨小慎微,轻易不与别的男人搭话,生怕惹来公婆和丈夫的猜忌。就连李阳,从前也不过是碰面点个头,连个笑都没敢多给。可偏偏就那么一个空子,就被他攥住了。而她,一个不留神,便叫他得了手。
正想得入神,易中海从楼里出来了,额上细汗涔涔,脚步比去时轻快了几分。他走到近前,说久等了,伸手要接小当。秦淮茹笑着摇了摇头,说快到家了,她还能抱。易中海便不再勉强,两人并肩往医院外走,夕阳把二人的影子长长地铺在石板路上,一个高一个低,中间隔着一小段若有若无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