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正准备出发去见王建国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清雪。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清雪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颤抖和崩溃：“陆原，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楼下。正准备去工商银行找王行长。”
“别去了。”沈清雪的声音像是在忍着眼泪，“公司出事了。”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事？”
“建设银行和海城商业银行刚刚同时发来通知，说由于天盛股价持续下跌，触发了贷款协议中的质押条款，要求我们在三天之内补充价值总计三个亿的抵押物。否则，他们将冻结天盛的所有账户。”
陆原沉默了几秒。工商银行的缓期刚刚争取到，另外两家银行就同时发难。这不是巧合，这是陈永华精心策划的连环拳。他知道陆原会去找王建国谈判，所以他同时施压另外两家银行，让陆原顾此失彼。
“我马上回公司。”
他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天盛大厦。他走进沈清雪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通红。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支笔，指节发白。看到陆原进来，她站起来，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然后，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陆原认识沈清雪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在他的印象中，她永远是那个冷静、自信、无坚不摧的女总裁。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她也总能保持镇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此刻，她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陆原……我撑不住了。”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我真的撑不住了。爷爷住院了，股价在跌，三家银行同时催债，供应商断供，陈永华在步步紧逼……所有人都在逼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了……”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成了哽咽。她用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她的身体在发抖，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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