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找到了大队部。就是个普通的土院子,三间正房,门口挂着块木牌子,院子里堆着些农具。
台阶上蹲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裹着白毛巾,正吧嗒吧嗒抽旱烟,看见三人进来,才慢悠悠站起身。
“这位是王支书吧?”张铁山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张新的介绍信递过去,笑着道,“我们是省药材公司的,来这边山里收点野生药材,听说这一片秦岭边上山货足。赶了一天路,天黑才摸过来,麻烦支书给安排个落脚的地方。”
王支书在粗布褂子上蹭了蹭手,接过介绍信。他认不全字,却认得那鲜红的圆印章,知道是公家的人,当即脸上堆起笑,把烟袋往腰上一别:“哎呀,是收药材的同志啊,快进屋快进屋。这天都黑透了,山里狼虫多,可不敢这会儿进山。不急啊,先住下歇一宿,有啥事儿等明天天亮再说。”
他转头冲院里喊了一声,很快出来个年轻后生。王支书吩咐道:“去,把大队部后边那两间知青屋收拾收拾,再抱两捆干柴,把炕烧上。山里夜里凉,别冻着同志们。”
后生应声去了,王支书又领着三人往后院走。两间土坯房不大,里头一张土炕、一张木桌、两条长凳,虽简陋却打扫得干干净净。不一会儿,后生抱来干柴,灶膛里点上火,很快炕就烘得暖乎乎的,又提来一瓢热水放在桌上。
“山里条件差,同志们将就一晚。”王支书搓着手笑道,“晚饭吃过没?没吃让我家老婆子给你们擀两碗臊子面?”
“不用麻烦支书了,我们带得有干粮。”张铁山连忙摆手,“明天还得劳烦支书,给找个熟山路的向导,带我们进山转转。”
“好说!”王支书拍着胸脯答应,“明天一早我就让柱子过来,那后生是打猎的,山里路熟得很。你们早点歇着,有事到前院喊我就行。”
说罢便带上门走了。屋里终于安静下来,昏黄的煤油灯影晃悠悠的,映着土墙上的影子。陈石坐在炕沿上,摸了摸温热的炕面,一路的颠簸疲惫都涌了上来。
张铁山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了望黑沉沉的后山,回头压低声音道:“就是这一片。韩铁掌的老家就在这村后,老坟地也应该在后山的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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