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写了一行字——“V2.0底层重构完成,并发匹配延迟小于等于一百五十毫秒,下周进入系统联调阶段。”
写完之后他把马克笔丢进笔筒里,转过身看着办公区里那些黑眼圈快要挂到下巴上但眼睛还亮得吓人的年轻人,“今天下午六点之前提交各模块的最终代码,提交完就关电脑回去睡觉。这是命令,不是建议。”
没有人反对。
小周摘下耳机的时候,屏幕上那个穿着水手服的卡通少女刚好完成了一个完整的旋转周期,裙摆的物理模拟精确到每一帧的光影变化都堪称完美。
他把渲染管线保存、提交,然后关掉了持续运行了整整两周的代码编辑器。小张在关闭自己那台跑压测的服务器之前,最后看了一眼CPU占用率曲线——平稳、安静,像是睡着的婴儿的呼吸。
办公室里在六点之后渐渐安静下来,最后一台显示器的背光熄灭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深蓝过渡到了一层浅淡的鱼肚白。
何博士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把那个Rust预处理引擎的代码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行都达到了他可以做到的最好标准,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从桌子最下面那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盒。
纸盒里装着他年轻时从秋叶原背回来的那套限量版手办。
盒子从来没有拆过,搬家三次都带着。他把纸盒放在桌面上,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打开。只是在纸盒上轻轻拍了拍,像拍一个认识了几十年却从未真正见面的人。
然后他关掉了办公室的灯。
三天后,李骁在澜盛资本的会议室里,收到了陈博士发来的系统联调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