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沆身后走出来,站到彩棚前面。
李沆终究是正印官,说得太多太直白,多少影响官体。上午他已经和张三郎商量过,由他将一些官员不方便说的话,当众宣讲一番。
他额头上那块白布在日光底下格外显眼,人群里有不少人认识他,不由得“哦”了一声,交头接耳起来。
张三郎手里那卷册子半展开来,纸页被风掀了一掀,他忙拿手按住,“诸位义勇、诸位父老,此次贼寇不止在城外聚集。”
“另有百余贼寇混入城中,试图袭击县衙。甚至还派了刺客,行刺我张守礼。好在,这一刀没要了我的命。”
他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白布:“诸位,贼寇已经摸到了咱们家门口,但鄄城不是他们想进就能进,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张三郎把手里册子举了举,“孙县尉带领弓手在前面杀贼,诸位义勇在后面围堵。这一仗能赢,靠的不是哪一个人,是咱鄄城所有人站在一起!”
“按朝廷定制,我鄄城弓手不过百员。但此次来犯贼寇,竟有八百之众!若是他县,恐怕只能紧闭四门,坐等州兵来援。”
“然而,我鄄城是什么地方?孙膑故里!想当年孙卿坐辎车、减灶计,能把十万大军诱进马陵道射杀。”
“今日贼寇不过八百,就想踏平鄄城?他们怕是忘了,这地界上的人,祖祖辈辈学的是示弱诱敌,是以少胜多!”
“我鄄城人杰地灵,最不缺的就是悍勇之民,智谋之士,在籍三万百姓,哪个不是血性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