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郎歇了两日,第三日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便正常上衙。
到县衙点过卯,方知默把茶沏上,张三郎先打发周安继续准备底档,自己则坐下翻看户等簿。忙了一个多时辰,兵房前行孙仲和忽然来了。
他进门先笑,站在案前搓了搓手,“三官人,身子大安了?”
张三郎把文书合上,一边吩咐方知默上茶,一边忙请他坐,“孙兄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孙仲和憨厚一笑,“说起来,前几日我去库房盘了盘武备那块。因孙县尉操练得狠,弓手们的鞋子、号衣耗损极快。”
“幸好三官人跟我伯父递了话,他上次捐来两百双鞋。鞋子倒是够了,就是号衣不足。另外孙县尉又在操练义勇,也需要些旗子锣鼓之类的东西。”
“下吏拟了个单子,想请三官人看看,这宗布匹和什物是走县库,还是另外采买……”
孙仲和坐下东拉西扯,听得张三郎眉头轻皱,“孙兄,你虽是文吏,到底与武二哥他们交情深厚,如何这般不痛快?有事尽管直说,绕来绕去,岂不显得生分?”
孙仲和被他揭穿也不脸红,嘿嘿一乐,“三官人,你要这么说,俺老孙确实有桩事。如今县衙里,押司就剩你跟周全两位。”
“按旧例,县衙应当补全四名押司,至少也要有三人。论年资,兵房这摊子我担了这些年,也该轮到我了。所以……”
张三郎把茶盏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孙兄在兵房多少年了?”
孙仲和拍了拍大腿,“前后快十二年了。徐司理来任县尉前两年,我就提了前行,兵房这摊子,一直是我担着。”
他见张三郎不动声色,连忙解释,“三官人,不是孙某贪图升职。我听说迁治的事,州里已经在议了。”
“若真定下来,县衙要扩,州衙那边说不得要往下派人。到那时候,这两个押司位子,恐怕轮不着县里自己补。”
孙仲和这话说得直接。他在兵房当了多年前行,如今县衙够资历补缺的,只有他和吏房前行宋昭。
工房李前行年老多病,已经送了长子到工房做贴司,年后他就会去职,正式由严世忠接任前行职。
礼房段鹏、刑房徐正都是暂代前行,连前行年资都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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