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不住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
这种手段既不见血,也算不上酷刑,就是单纯的折磨,比任何鞭子铁钩都来得更为彻底。
一个人可以咬牙忍受疼痛,却几乎不可能抗拒这种又痒又笑,停不下来的折磨,简直和羊舔脚底板异曲同工,
水烨在石屋外站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听见石屋里甄应嘉又哭又笑地求饶,只是淡淡道:“等两个时辰再洗。”
两个时辰后,甄应嘉被人从石柱上解下来时已经几乎虚脱,
他浑身被虫子叮咬出无数细密的小红包,有些地方被抓破了皮,渗出血来,水烨让人把他拖到院子里,用一桶井水从头浇到脚。
那些桂花酱被冲掉,可身上的红点还在,甄应嘉忍不住抓挠,水烨让人把他丢回了地窖里,照旧管饭管水,甚至还多给了一床被子。
第二天,同样的时辰,同样的桂花酱,同样的虫子。
第三天,甄应嘉不等桂花酱抹到身上便已经崩溃,他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了出来,
挪用官银的数目,放印子钱的暗账和经手人的名单,老太妃薨世时偷偷将甄家几笔银钱转移到贾家的日期和数目,
以及最重要的,甄家与北静王之间长达数年的利益输送,
北静王如何利用甄家在江南的势力为自己敛财,甄家又如何借着北静王的关系打通京城方方面面。
供出了名单,供出了所有水烨想知道的东西,甄应嘉被带回京城关进刑部大牢候审时,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见了人便不由自主地发抖。
这个人,天生就该待在锦衣署,赵全满心满眼全是欣赏,甚至比所有待过锦衣署的人都更适合锦衣署。
一行人回到京城时已是七月末,水烨先进了宫将密折呈给皇帝。
皇帝看完密折,靠在龙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着水烨,发现这孩子清瘦了许多,“赵全同朕说了你在西山的事。”
放下密折,皇帝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十九辛苦了,父皇那边四哥去说。”
“爷,臣觉着锦衣署的刑具过于老旧……不如等您缓两三天,臣来寻您想想新的招式?”分叉路口,不知怎的,赵全异常兴奋,
水烨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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