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愣了好一会儿神。”
水烨接过热茶,坐到她对面,“好事,他肯愣神,说明他听进去了。”
黛玉坐到水烨身边,想了想,缓缓说道:“我从前总担心曜儿在东宫说多了话会惹祸,这几日看他高高兴兴的,倒像是找到了跟太子相处的法子。
你说得对,太子身边缺的不是臣子,缺的是能把他当兄长的人,曜儿年纪小,说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反倒能让太子放松些。”
水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半晌才道:“他能把曜儿的话听进去了,也把曜儿这个人放进心里。”
黛玉心里微微一动,垂下眼帘,“等曜儿休沐,你带他去城外跑跑马吧,他近来懂事了许多,反倒比从前淘气的时候更让人心疼。”
水烨“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且说休沐这天,父子二人果然出了城。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曜儿一进门就跑到黛玉面前,袖子里掏出一支红梅,
“母妃,在城外山坡上折的,那一片全是红的,可好看了。”
黛玉接过来,把梅枝插进案上的一只青瓷瓶里,转身替曜儿掸了掸肩上的雪屑,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去洗手换衣裳,带妹妹弟弟去膳厅,给你们煨了羊肉汤。”
曜儿应了一声,噔噔噔地跑了,水烨随后进来,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今日跑马的时候,曜儿跟我说,佛郎机那么远的地方,那些船是怎么认得路的。”
“你怎么教他的?”黛玉回过头来看着水烨,
“我告诉他,海上有星星,有罗盘,有那些老船工一辈一辈传下来的海路图,天黑了有灯塔,起雾了有号角。”
“正是从家中小万物好奇转到对外面好奇之时,恐怕再长大些,该是好奇朝堂之事,”
黛玉招手示意水烨坐过来,待他坐下后这才开口询问,“你倒是该上上心,开春了昕儿的府邸得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