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晃来晃去,却努力挺直了腰板,规规矩矩地坐着,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一本正经的样子和方才跪地磕头时的憨态判若两人。
“认不认得字,”黛玉询问,刘昀看看黛玉,又看看英莲,
看到娘亲点头,刘昀这才开口,“认得一些,阿娘教过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
“哦,可否背一段来听听?”黛玉便让他背一段来听,他便摇头晃脑地背了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一气背了二三十句,背到“教不严,师之惰”的时候卡了一下壳,皱着小眉头想了片刻,又接着背下去了。
“英莲,这孩子很有天分。”黛玉夸道,英莲微笑点点头,“这孩子平日里读书也算刻苦。”
“知不知道苟不教,性乃迁是什么意思。”
刘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不知道,”然后仰着脸反问黛玉:“娘娘,那个‘苟’是什么东西?”
黛玉愣了一下,然后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五岁的孩子还在开蒙阶段,一般会顺带讲一点大意,字面意思,但不会逐句深讲义理,更多只会点到为止。
要等孩子能够熟练背诵三百千之后,才会开始讲解文意。
“娘娘,臣只是给昀儿开了蒙,尚未涉及太多。”英莲连忙起身解释。
“没事,”黛玉笑道:“这个年纪能问出这个问题来,说明他动了脑子。”她伸手揉了揉刘昀的脑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