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臣不过是照着娘娘从前教的法子做,不敢有半点马虎。
每一笔银子的进出都要有凭证,没有凭证不入账,这是娘娘当年定的规矩,是李嬷嬷管得好,臣不过协同罢了。”
“规矩谁都会定,”黛玉轻轻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那页对比,“可肯花功夫做这种对比记账的,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这不是规矩,这是用心。”
被夸得不知如何应答,英莲只好把脸埋得更低了些,耳根都红了。
正说着话,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半大姑娘端了茶盘进来,
模样看着熟悉,身量已经长开,眉眼清秀,举止沉稳,端着茶盘的手稳稳当当,走到桌前先给黛玉行了礼,然后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声音都没有。
放下茶盏之后,她也不急着走,退后两步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垂首,
黛玉抬头看了她一眼,认出了来人,脸上浮起笑意,“巧云?”
巧云又行了一礼,“娘娘,是奴婢。”
这一次去江南,黛玉没有带巧云,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纪,黛玉觉得她留在府里比跟着出去折腾要好,
便让她跟着李嬷嬷学规矩学理事,又嘱咐后宅的女官们教她些基本的读写算术。
当真是时间不饶人,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如今长大成人,眉眼之间倒是有几分王熙凤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