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阁中正位上,穿了件常服,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比寻常宴饮时随和了许多。
两旁依次坐着几位年长的亲王妃和诰命夫人,再往外便是年轻些的宗妇和官眷,各自带着孩子,
黛玉领着皎儿和昕儿入席的时候,皇后远远就招了招手,笑道:“玉儿来了,快到本宫旁边坐,本宫瞧瞧,皎儿又漂亮了。”
皎儿行了一礼,走到皇后跟前,仰着脸叫了一声,“皇伯母”,
昕儿跟在姐姐身后,也是一身鸦青色的圆领袍,腰板挺得笔直,规规矩矩地给皇后行了礼,便乖乖坐到母亲身侧。
宴席上茶过两巡,皇后忽然含笑看向皎儿,“上回听你母妃说你学了新曲子,今日趁着春光好,弹给皇伯母听听可好?”
皎儿也不推辞,起身应了一声“是”,便有宫女抬了一架小琴上来,摆在阁前廊下。
她走过去坐下,先试了试弦,静了一静,然后抬手抚弦,弹了一曲《阳春》。
那曲调从她指间流出来,阁中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偷偷交换眼神,有人交头接耳,才多久没见,安和郡主模子越发清新脱俗,如此这般坐在琴前,倒是把来的女儿家全都比了下去。
一曲终了,皎儿起身朝皇后福了一福,走回席间坐下,面色如常,呼吸平缓,座中几位夫人面面相觑,
有一位约莫四十出头,穿着绛紫团花褙子的夫人忍不住叹了一声:“哎哟,安和郡主的指法当真稳当,臣妇家那丫头十岁了,练了三年琴,弹一曲还断断续续的,瞧郡主的样子,定也是把瑞亲王妃的本事学了去。”
旁边另一位穿宝蓝绸衫的夫人也跟着笑:“可不是么,臣妇方才听得都忘了端茶盏,王妃是怎么教的,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