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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又带他去了自家在城南的书铺,铺子门口排着长队,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有挽着菜篮子的妇人,还有几个半大孩子攥着铜板踮着脚尖往里张望。
掌柜的见黛玉来了连忙迎出来,黛玉让他自去忙不必管她,然后带着太子来到对面的酒楼二楼,交了一些吃食,半开着窗户,
有年轻的母亲买到了《孟母三迁》,边走边翻,翻到某一页时忽然停下来笑了,有私塾的夫子模样的老先生买了整套的“瑞府蒙学”,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放进褡裢里,
还有外地来的书商拉着掌柜的袖子问下一本什么时候出,江南那边的学塾都等急了。
太子浅浅喝了一口茶,看了很久,他以前见过的“百姓拥护”,是在仪仗经过时跪在两旁喊万岁的人群。
他从来没有坐在酒楼里,看着平民百姓因为一本童书而排队,而欢笑,而念叨着还要买下一本。他忽然回过头来看着黛玉。
“小婶婶,这就是……为百姓做事?”
黛玉看着他,点了点头,“珩儿,你将来坐的位置,是天下最高的位置,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的人,这些孩子读了太祖分粮的故事,长大以后会记得太祖的仁义,也会记得当今天子提倡蒙学的恩德,
这就是为百姓做事,不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有时候一本小小的童书,就是在为江山社稷培根铸基。”
“天地尚且不能尽如人意,况且宫闱之内,人言之间?你只管坦坦然然去做那该做的事,心若定了,风又奈何,雨又奈何,纵有千万人指点评说,你回首时,对得住自己的本心,便胜过万千浮名。”
闻言,太子怔然许久,嘴角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吐出几个字,“小婶婶,以后我能经常找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