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是悲痛还是愤怒的复杂情绪,
“那就是神仙也救不了,百足之虫,不怕外头的火烧,就怕肚子里的蛔虫,只要自己人咬自己人,用不着外人动手,这个家就完了,所以古人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就是因为一代一代传下去,子孙不肖的多,争权夺利的更多。”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语速之快和她平日里沉稳的性子判若两人,显然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今日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宝哥哥何尝为家里人着想过?他只会在大观园里伤春悲秋,说什么‘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
可家里出了事,他做过一件有用的事吗?没有,一件都没有。”
“林姐姐.......”贾探春突然握住黛玉的手,“别人总觉得瑞亲王打了宝哥哥是仗了天家的势,我却看来瑞亲王三番两次在用巴掌,在用鞭子打醒宝哥哥,哪怕有一次他知道怕了,知道醒了都成,只可惜......”
探春用力喘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但这一回她没有擦,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琏二哥呢,他倒是忙,忙着偷娶尤二姐,忙着在外头置外室,忙着把家里的银子往外搬,国丧家丧期间都敢纳妾,他有什么不敢的?
家里的爷们有一个算一个,有几个是真正为这个家着想的?都是为了自己舒坦,为了自己快活。”
“只可惜我不是男子,否则也能挑起整个贾家,不让他们误了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