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讲宋代的水利工程。
“《孟子》里说‘禹之治水,水之道也’,”他蹲在闸口边,拿树枝在地上画着示意图,“什么叫水之道?就是顺着水的性子来,水往低处流,你不能硬堵,堵是堵不住的。”
“所以要修闸门,”曜儿盯着那道有些老旧的石闸,接口说道,“让水一段一段地往下走?”
“正是。”顾衡满意地点点头,“少爷你看,这就是《大学》里说的‘物有本末,事有终始’,治水的本是水性,末才是工程,不知道水性,工程修得再大也是白搭。”
曜儿若有所思地看了那道闸门很久,忽然问道:“那人的性子,是不是也有本末?”
顾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看着面前这个孩子,满意点点头,“这个问题,四书五经里没有现成的答案,不过我觉得,人的本性就是本,后天的习染是末,所以《三字经》里说‘人之初,性本善’,教孩子要先教做人,再教学问,这就是知本末。”
入淮河之后,水面骤然开阔,两岸的风景也变得柔美起来。
北方的苍凉被远远甩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江南水乡温润的气息。
河道两边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水田,白鹭在水田里踱步,偶尔被船队的动静惊起,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白墙灰瓦的村庄和弯弯的石拱桥,桥上有牧童牵着水牛慢悠悠地走过。
船过淮安时正值黄昏,渔船正在收网,黛玉站在船舷边,望着这江南水乡的暮色出了神。
“快到了。”水烨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南方,“再过几日,咱们就快到达目的地。”
黛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想当初第一次离开,自己还是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如今回来,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船上传来皎儿咯咯的笑声和曜儿追着妹妹跑的脚步声,昕儿被奶嬷嬷抱在怀里,远远地望着哥哥姐姐,挥舞着小拳头含糊地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喊的是什么。
“江南的春天比京城早,”黛玉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岸边的垂柳上,柳枝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秦淮河边的柳树,这时候该全绿了。”
入长江之后,江面陡然开阔,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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