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礼。”
这才坐下来,顾横接过店家递来的包子,低头咬了一口。
包子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满嘴流油,确实比京城那些精致的点心要实在得多。
他吃了两个,忍不住感叹道:“郦道元要是活到现在,能坐着官船沿着运河走这么一遭,吃的用的应有尽有,大约也不至于写《水经注》写得那么辛苦。”
水烨在旁边听见了,嗤地笑了一声:“你说郦道元?他活着的时候是北魏人,南北分裂,他想来南边都来不了,能走完北边那几条河已经是拿命拼出来。”
“所以我才说,”顾衡放下筷子,正色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里写的东西再详尽,和亲眼看见终究是两回事,
比如《禹贡》里写‘北过降水,至于大陆’,就这八个字,我在书房里琢磨了好几年都没琢磨明白,今日亲眼看见了运河在这一段是怎么拐弯的,才恍然大悟,原来‘大陆’指的是河北那片洼地。”
“所以现在你知道,”水烨不紧不慢接过话,“为什么家里不请那些老学究来教孩子们了吧。”
顾衡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爷这话,我没法接。”
“那就别接。”水烨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拍拍衣襟,对曜儿和皎儿说道:“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咱们去看漂榆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