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边有夫君,有儿女,有一个她自己的家。
当年那个在船头偷偷抹眼泪的小姑娘,大约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以瑞亲王妃的身份,带着满船的家当和一群仆从护卫,浩浩荡荡地返回江南去。
“想什么呢?”水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黛玉回过神来,从他怀里接过昕儿抱在怀里,“没什么,就是在想,当年我从扬州北上,坐的船比这小多了。”
水烨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下去,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透,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夫妇二人回到船舱时,曜儿和皎儿正趴在窗边,隔着雕花木窗棂争辩河面上那艘大船是漕船还是商船,
顾衡坐在一旁的矮几边,面前摊着一本书,却没有看,只是含笑听着两个孩子的争论,偶尔插一句嘴,引导他们把话说清楚。
“我说是漕船!”皎儿趴在窗棂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被奶嬷嬷一把拽回来也不老实,转了个身又往上爬,“你看那船上的旗子!爹爹说过漕运的船都插那样的旗!”
“漕船没有那么宽的。”曜儿不慌不忙地反驳,他站得比妹妹端正些,只是微微踮着脚尖往外看,双手还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漕船是运粮的,吃水深,船身窄,那艘船吃水浅,船身宽,是商船。”
“你怎么知道它吃水浅?”
“你看船底露出来的部分。”
皎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但她绝不肯承认自己没看出来,便换了个角度攻击:“你也不过是猜的,说不定就是漕船呢。”
“不是猜的。”曜儿依旧不慌不忙,“书上写了,漕船长三丈六,宽一丈二,吃水五尺,那艘船的船身比漕船宽了至少两尺.......”
“你又没有拿尺子量过!”皎儿叉腰看着哥哥,仰着下巴得意洋洋,
曜儿深吸一口气,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把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他板着小脸转过身,正对上顾衡含笑的目光,拱了拱手,“先生。”
顾衡放下手里的书卷,笑道:“世子观察得很仔细,那艘船确实是商船,从规制来看,大约是在淮安到通州之间跑布匹生意的,不过郡主说得也有道理,
没有拿尺子量过,就不能说一定是,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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