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树的枝叶被风刮了一下,擦过玻璃窗,发出一声轻响。
他像是被这声音猛地拉回了神,松开了手。然后往后靠了靠,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继续吧。”
沈见微低下头,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拿起纱布,一圈一圈往他胳膊上绕,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又像触电一样缩回来。纱布绕臂三圈,在肘关节外侧打了个干净利落的平结。
她的手指在结上轻轻按了一下,眼泪掉在纱布上,晕出小小的湿痕。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纱布是白的,她的手指是软的,他的胳膊上还留着她的温度。
然后他注意到了她的手。
那不是国文系学生该有的手法——棉签从中心向外画圈的消毒方式,药膏涂抹的均匀厚度,绷带缠绕的精准力度,平结打得干净利落,连收尾的位置都在关节外侧最不容易蹭松的地方。
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军医和特工的包扎手法,这个平结的打法,和军校教的一模一样——快、稳、准,连收尾的线头都藏得严严实实,利落得不像是一个没受过训练的、普通的大三学生能打出来的。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手指上。她浑然不觉,还在继续手里的动作。
忽然,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臂上。
温热的,顺着皮肤滑下去,洇在新缠的纱布边缘。
“都怪我,”她抽噎着说,“我昨晚不该捶你的,都把伤口捶崩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陆北辰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抬起手,用指腹笨拙地蹭过她脸上的眼泪。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刮过她柔软的皮肤,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停了停,又再一次覆了上去。
他最怕她哭,每次她一哭他就没辙,现在更没辙——她一掉眼泪,他心里那点防线就全塌了。
“不疼,”他声音放得很柔,柔得能掐出水来,“一点小伤,真的。别哭了,嗯?”
她攥着他的胳膊,眼泪掉得更凶了:“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了。不管受了什么伤,都要告诉我。我给你上药,我上得比你好。”她的声音还在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认认真真,像是在跟他立誓。
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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