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他把胳膊抬起来,沈见微看见他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很深,皮肉翻了出来,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沈见微的心沉了下去。
在军火戒严的码头,一个身上带血的人,不管是枪伤还是擦伤,只要被抓住,不需要任何证据,就会被当成乱党当场枪毙。白明远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根本跑不远。
他的通行证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手上的疤已经露了馅,再加上这道伤口,只要被抓住,什么都完了。
沈见微只用了两秒钟就做了决定。
她抬手摸了摸领口内侧的针脚,确认胶卷还在,然后迅速取出来,借着昏暗的光塞进白明远那条汗巾的夹层里,把汗巾塞回他口袋。
“你带着东西走。”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一丝犹豫,“从巷子尽头的矮墙翻出去,就是棚户区。老陈在裁缝铺后门等你。”
“不行。”白明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要走一起走。稽查队看见我们在一起,你留下就是自投罗网。”
“我留下比你安全。”沈见微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受了伤,跑不动。他们抓到你,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我不一样。我身上没有武器,没有情报,我是金陵大学的学生。而且,我哥是陆北辰,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