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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舀了一勺,送到嘴边之前,习惯性地吹了吹。
沈见微张嘴的时候,柔软的嘴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
勺子晃了一下,粥滴在碗里,叮的一声。
他的指尖僵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用拇指蹭掉勺边沾的粥粒
她飞快地抿紧嘴,视线钉在碗沿的青花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单上的针脚。
“哥,”她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也吃。”
他沉默了一瞬,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喂她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安安静静地把一碗粥分完了。
全程没有再说话,只有瓷勺碰到白瓷碗沿的清脆轻响,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他把空碗搁在一边,拿了一块干净纱布,叠了叠,替她擦嘴角,蹭过她下巴上结了痂的伤口时,手指又轻了几分。
擦完,把纱布搁在床头柜上,重新坐下,指节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
“昨天,”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怎么去码头了?”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低下头,指尖绕着纱布边缘慢慢打了个结,又解开。
他也没有催,就只是拢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蹭着。
“我想寄封信。”她开口,声音还很轻,但很稳,像是在心里排演了无数遍,“给我母亲娘家一个远房亲戚,姓刘。我已经十几年没回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想着寄一封试试。码头的信铺子能走直达徐州的邮船,比城里快三天,离学校也近,我就一个人去了。”
“寄往哪里。”
“徐州铜山。”
陆北辰没有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到了才知道戒严了,没人拦我就进去了。后来忽然有人开枪,人全乱了,我被挤到货仓那边,越跑越偏。推倒油桶是意外——我摔了一跤,撞到桶上,它们就倒了。”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眼眶里还有泪光,但眼神没有躲闪,“后来在巷子里碰到一个男的,我不认识他。他也跑得急,我们没说话。他翻矮墙过去了,然后稽查队的人就到了。”
她说的全是实话——至少是能说的那部分。她没说自己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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