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矿区工人特有的粗粝。
说这话时他眼尾往她身后扫了一下,只碰了一下陆北辰的军靴就收回来,像只是随意打量路过的闲人。
陆北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在老赵身上停了停——灰布工装,老花镜,指甲缝里的矿灰,卷尺。是个在矿场干了大半辈子的工程师模样。
但这几句对话,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是内容,是节奏——你来我往,严丝合缝,像是排练过。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没作声,依旧站在原处。
沈见微转过头,语气轻得像随口提一句:“哥,这位师傅说三号矿道有几块矿石标本,我进去瞧瞧,把矿渣颜色记下来,回去画画能用。你在这儿等我会儿呗?”
陆北辰的目光从老赵身上移开,落在她脸上。“走,我陪你进去。”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已经迈开步子,朝矿道口走去,沈见微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快步跟上去。
矿道口嵌在崖壁东侧,洞口撑着几根旧枕木,凉丝丝的潮气从黑暗里往外渗。
一盏防爆灯挂在枕木上,昏黄的光在风里晃,照得洞口忽明忽暗,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呼吸。
一脚踏进矿道,光线骤然暗下来。洞壁上每隔十几步挂着一盏防爆灯,只能照亮脚下那一小片路。
空气潮湿阴凉,硝烟味比外面浓得多,像从岩缝里渗出来的。
矿道顶很矮,沈见微低着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陆北辰跟在她身后半步,布鞋蹭碎石的细碎声响,和军靴的沉响叠在一起,在空荡的矿道里撞出轻弱的回声。
走了十几步,脚下一块碎石滑了一下,她身子晃了晃,肩后忽然伸来一只手,轻轻扶了下她的胳膊肘。力道收得快,等她站稳,那只手已经收了回去。
“当心。”他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压得低,裹着矿道里的潮气。
走到矿道深处一个堆放工具的角落,老赵停了脚。
这里比主巷道更暗,只有一盏防爆灯挂在头顶,照着墙角堆放的几把铁锹、卷成筒的帆布,还有台锈得转不动的鼓风机。
靠墙还搁着一个旧木箱,箱盖上摆了几块矿石标本和一卷废图纸。
装炸药的画板就靠在木箱后面,被帆布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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