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半口气,又硬生生憋回去。
白明远用棉球蘸了碘酒,弯腰靠近,刚碰到伤口边缘,她肩胛骨的肌肉跳了一下。
他把动作放得更轻,沿着伤口边缘打圈润开血痂,棉球边擦边把沙粒带出来,碘酒涂过时泛起细小的白沫,她后背绷紧了,没出声。
“好了。”纱布叠成方块按上去,胶布贴牢四边,他拎着布襟轻轻拢回去,扣好最上面那颗盘扣,手收得干净利落。
沈见微低头系扣子。“你额头上那道也擦擦。”
白明远对着墙上巴掌大的旧镜子,拿棉球胡乱抹了两下,把血痂蹭掉就算完事。
老陈从里屋出来,手里拎着两套学生装。“旧衣服换下来。”又推过来一个布包袱,“里面是旧书,路上打掩护。客车票在桌上——明远先走,微微坐下一班。到了金陵走不同城门。”
说着从灶膛边摸出两个烤红薯,热得烫手心,塞她手里:“路上垫垫,刚焖的。”
白明远拎起血衣塞进麻袋,看了沈见微一眼,顺手把工具箱里半包磺胺粉搁在桌角。“路上小心,我在金陵等你,伤口别沾水。”然后掀开帘子出去了。
老陈伸手在她没受伤的左肩上按了一下,沉,稳,像把力气都递过来了,拎着麻袋也出去了。
沈见微把车票塞进书包夹层,握着烤红薯坐在板凳上等。院墙外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晃悠悠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下午四点,保密局金陵站。
赵竞推门进来,帽檐沾着点灰,电报纸捏在指缝里:“副站长,凤阳段急电——专列在弯道遇袭脱轨,全车焚毁,现场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