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柱子上站着,烟抽了一根接一根,火星在暗里明灭。
月光从窗棂漏进去,落在书桌上,她常用的那支铅笔搁在砚台边,笔芯削得尖尖的,跟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就这么站到后半夜,腿麻了就换个姿势,始终没伸手推门。
周妈起夜时抬头往二楼扫了一眼,只看见他卧房的灯亮着,光从门缝漏出来,以为他还在办公,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回了厨房。
连着五日,人没露面,东西倒是没断过。
先是窗台上多了管晒伤膏,纸壳子还带着巷口药房的戳;后脚周妈拎了猪蹄汤来,汤炖得脱了骨,说是先生吩咐的,补后背的伤;转天清早开门,门把手上挂了串新鲜的枇杷,黄澄澄的,是后院那棵树结的头茬果。
她剥了一颗,酸甜味漫开,跟往年的味道没差。
两个人隔着半条巷子,他送他的东西,她过她的日子,像两扇对着开的窗,看得见光,碰不着人。
第五天傍晚,老陈捎了信,让她去文渊阁一趟。
她换了件半旧的竹布褂,绕了三条巷子,确定尾巴甩干净了,才推开书店的门。
门檐铜铃闷闷响了一声——棉线不知什么时候拆了。店里阴凉,旧纸味混着油墨气,还飘着点中药的苦香——老陈最近咳得厉害,总在后院熬药。
白明远靠在书架边擦眼镜,脚边搁着个帆布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