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秦淮河边。
河边已经挤满了放灯的人。一盏盏莲花灯被轻轻推进水里,顺着水流漂远,。
沈见微看着满河的灯火,忽然就红了眼眶。
她想起了林清沅——她的引路人,那个总穿蓝布长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人。
想起她离开金陵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月色。
林清沅的宿舍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轻轻晃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摸着她的头说:“微微,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看上元节的灯会。”
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
她死在了抗战胜利前夕,死在了哈尔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
一滴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手里的莲花灯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沈见微赶紧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可是眼泪越擦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
“怎么了?”陆北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点担忧。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停,又收了回去。指尖悬在她脸颊旁边,停了很久,最后攥成拳,收进了口袋里。
“没事。”沈见微吸了吸鼻子,对着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风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