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她才明白,这个戳,只盖在了她的黄金时代里。
他要往前走了,要去做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了,只有她还停在原地,攥着这个银坠子不肯放。
她坐起来,指尖在项链的搭扣上摩挲了很久,指腹都磨红了,最终还是咬着唇把项链摘了下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躺下去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床头柜,却怎么都睡不着,心口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月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正好落在那个银坠子上,一小团冷冷的光在暗处安静地亮着,像她十几年的光阴,像她没说出口的心思,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碰不得,一碰就碎了。
她最终还是摸黑伸过手,把那个银坠子重新攥在了手心里,冰凉的银片被她的体温焐得慢慢发热。
她摸索着把项链重新戴回脖子上,指尖按着后颈的搭扣,像他当年给她戴的时候一样,轻轻按了一下。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下来,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