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安替他钓出我们两个。”老陈点了点头,指尖在算盘框上轻轻敲了敲,“但他漏算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他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清清楚楚,方世安就是那个叛徒。”
“不光陆北辰不知道,方世安自己也蒙在鼓里。”老陈的指尖在算盘框上轻轻敲了敲,“他现在明面上是周镜海安插进来的钩子,负责从我们这边套情报转给保密局,暗地里还以为我们拿他当忠心耿耿的内线,半点没露马脚。所以我们非但不能动他,还要好好‘用’他。”
“他每从我们这边拿走一份情报,内容、真假、时机,全由我们说了算。”老陈的声音里带着老地下党特有的沉稳和狠劲。
“他把假情报传给周镜海,周镜海拿着去跟韩宗昌邀功,几次扑空下来,韩宗昌必然会怀疑情报源,回头就找周镜海算账;周镜海失了信任,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方世安这个递假情报的人。到最后,他会发现自己两面不是人,连条活路都没有。”
“这颗棋子,现在是在替我们走棋。”沈见微轻轻点了点头。
“老周的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老陈把算盘拉回面前,珠子重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现在拔了他,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周镜海,我们已经看穿了他整条内线,反而会打草惊蛇。等假情报喂够了,等周镜海对他彻底失去耐心,等他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的时候,再动手。到那时——不是我们动手杀他,是保密局自己,会亲手毙了他。”
沈见微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印着鼓楼百货商标的纸盒,轻轻放在柜台上,包装还没拆封,是时下女学生里最时兴的雪花膏。
“方敏芝,方世安的亲侄女,跟我同系同级。今天放学堵在教学楼门口塞给我的,说她叔叔在保密局做事,听说我常去,想跟我多认识认识。”沈见微的指尖在纸盒上点了点,“之前她在学校里跟我连招呼都不打,今天忽然热络得反常。方世安自己不敢直接靠上来查我,就把他侄女推出来当眼睛——在他眼里,我天天进出保密局、守着陆北辰,就是一扇关不严、能往里看的窗户。”
老陈拿起雪花膏掂了掂,又轻轻放回她面前,指尖在纸盒封口处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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