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系,也不要再往文渊阁附近来。”
沈见微把这几句暗号在心里反复默了三遍,确认一字不差,才接过书,侧身挤出门缝,铜铃依旧只闷闷响了半声。
外面的风更紧了,梧桐叶子还在成团往下落,她把书紧紧抱在怀里,贴着墙根往巷口走。
巷口那个修鞋摊子还亮着马灯,摊主低着头敲鞋掌,锤子敲在皮子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她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风灌进她的领口,她心里翻涌着几件事:方世安还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判了死刑,只是缓期执行;老周把所有秘密带进了棺材,用自己的命,换了她和老陈两条活路;而她和陆北辰之间,那层糊了十四年的、名为“兄妹”的窗户纸,从她低头扫见那两个红笔问号的瞬间,就已经裂了一道再也补不上的缝。
她日日住在他的庇护之下,吃他的饭,住他的房子,靠着他“陆副站长妹妹”的身份,在这乱世里有一处安身之地,可她的名字,早已以代号的形式,进了他的怀疑名单,躺在他办公室的绝密档案里。
风卷着梧桐叶从她脚边滚过,她把怀里的《花间集》抱得更紧,快步融进了街口熙攘的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