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按下了自己小小的指纹。两个指印挨在一起,一大一小,像他永远牵着她的手。
后来风吹日晒,池沿生了青苔,裂了细纹,那两个交叠的指纹慢慢淡了,可她每天放学回来,还是会在池子边站一会儿,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浅浅的印子,像摸到了小时候他牵着她的温度,也摸到了那些藏在岁月里、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
她还总爱偷偷用他的茶杯喝水,学着他的样子,捧着白瓷杯抿一口,明明不爱喝浓茶的涩味,却非要学他皱着眉咽下去。周妈看见了,总要把杯子拿去厨房用开水烫三遍,他却摆摆手,只淡淡说一句“放着吧”。回头拿起杯子,就着她喝过的杯口,面不改色地喝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一回同校的同学来老宅做客,打趣他“陆兄这刻进骨子里的洁癖,怎么到妹妹这儿就全没了”,他只淡淡笑了笑,伸手擦了擦她沾在嘴角的茶渍,随口一句“小孩子不懂事”,眼底的纵容却藏都藏不住。
那年深冬,金陵下了场齐脚踝的大雪,冷得滴水成冰,院子里的老槐树都冻得枝桠发脆。他绕了三条街,去鼓楼那家她最爱的老字号铺子,给她买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油纸包严严实实揣在军大衣最里面的怀里,捂得密不透风,到家的时候,栗子还是烫嘴的。
她正蹲在池边戳雪地里的蚂蚁,听见动静猛地抬头,小脸红扑扑的,鼻子上挂着两道亮晶晶的鼻涕,眼看就要淌到嘴里了,冻得通红的指尖还沾着雪。看见他怀里的栗子,她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满星子,扔了手里的树枝就扑过来,伸手就要抢。
他把纸袋举过头顶,板着脸,眼底却藏着笑:“先去洗脸,把鼻涕擦了。不然一颗都不给你吃。”
“就吃一颗!吃完再洗!”她踮着脚蹦,拽着他的军裤晃来晃去,软乎乎地撒娇,雪沫子从头发上簌簌往下掉。
“不行。”他故意把纸袋举得更高,逗她。
她仰着头看了他两秒,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动作轻得像麻雀啄米,啵的一声,带着冬日的凉气,还有她脸上沾的冰凉雪花。
亲完了,一道亮晶晶的鼻涕丝,就这么明晃晃地拉在了她的嘴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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