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嘴里塞得满满的栗子,渣子掉了他一身,他也只是笑着拍掉,半点嫌弃都没有。
从那以后,他的军装口袋里,永远放着两块手帕。一块深灰色的自己用,一块绣着小兔子的,专门给她留着。这份偏爱,慢慢蔓延到了生活的每一处:买栗子永远两袋,买糖永远两份,冬天的围巾永远两条,连夏天的冰棒,都要带两根回来。她爱吃绿豆沙,他爱吃盐水棒冰,最后他的那根,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方叔总笑着打趣:“先生这哪里是养妹妹,分明是养了个心尖上的小祖宗。”
他从不接话,却次次都默许了所有的纵容。世人只知他冷硬如铁,规矩森严,却没人知道,早在金陵老宅的雪夜里,他就把自己所有的柔软、所有的破例,全都给了这个从沪城废墟里捡回来的小姑娘。这份藏在“兄妹”名分里的偏爱,一给,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