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彻底看不见那辆军用卡车了,她才猛地松了劲,后背的内衣早就被冷汗浸得透湿,掌心里全是汗,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她半只脚已经踩在了鬼门关里。
她靠着一场临场发挥的表演,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条命,也护住了整条情报线。
车停在陆公馆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沈见微提着箱子下车,特意让车夫停在巷口,没让车直接开进院子——避免车夫看见陆公馆的内院,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痕迹,这是潜伏多年刻进骨子里的谨慎。
方叔正在院子里铲雪,铁锹刮过青石板,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学校借的画具,宿舍太小放不下,带回来画几天。”她没等方叔开口问,语气随意得很,脚步没停,径直上了二楼。
上楼的时候,她特意放慢了脚步,听了听屋里的动静——楼下安安静静,陆北辰的车不在院子里,应该还没从局里回来,这才彻底松了半口气。
推开自己的房门,反手锁上门的瞬间,沈见微靠在门板上,闭着眼长长吐了一口气——这口气,她从巷口哨卡一直憋到现在,憋了整整三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