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静坐许久,直到夜色深沉,才轻手轻脚起身离开,虚掩房门,留予她一室安稳。
走廊里,周妈等候许久,轻声询问是否要热醒酒汤。
他微微摇头,语声低沉:“不用,让她好好休息,上午不必叫醒,课业我已经替她请假了。”
回到书房,他取来酒精与纱布,慢条斯理处理颈侧的牙伤。酒精触碰伤口,尖锐的刺痛袭来,他神色未变,唯独想起方才失控的一幕,眼底泛起几分复杂的沉郁。
镜中,脖颈处的咬痕狰狞清晰,烙印一般,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今夜失控的逾越,和藏在克制之下,再也藏不住的心动。
第二天早上,沈见微是被院子里麻雀的叽叽喳喳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软乎乎的枕头里,脑子昏沉沉的,像被灌满了浆糊。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身上换好的柔软睡裙,整个人都懵了——她怎么回的卧室?谁给她换的衣服?
记忆像被剪碎的胶片,零零散散的,拼不完整。她只记得韩府甜腻的桂花糕,周镜海不怀好意的笑,韩静姝端着茶温柔问她话的样子,还有赵竞扶着她出门,她吐在了门口的梧桐树下。再往后……只剩些模糊的碎片:震耳的吼声、硬邦邦的胸口、颈侧的血腥味……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连带着耳根、脖子都烧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温好的醒酒汤,旁边还有周妈留的字条,说先生吩咐了,醒了就把汤喝了,粥在锅里温着,学校的课已经帮她请了上午的假,下午再去也不迟。
她端着醒酒汤往餐厅走,刚到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陆北辰坐在餐桌前,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口的风纪扣破天荒地敞着,喉结旁边贴着一块医用白胶布,胶布边缘露出来的皮肤,泛着青紫色的印子,新鲜得很。
他抬眼扫了她一下,没说话,低头继续翻着手里的报纸,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杯沿。
沈见微攥着汤碗的手紧了紧,心虚地挪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粥,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还有韩府里所有人说的那句“陆副站长要和韩小姐订婚了”,心口像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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