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韩宗昌拉着陆北辰去看德国进口的斯坦威钢琴,沈见微便独自留在了吧台边。
马德贵搬完茶花,像条闻着肉味的猎犬,瞬间又钻到了沈见微跟前。
下午检查站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刚挨过陆北辰的训,此刻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汗印,跑过来的速度却半点不慢,到她面前又把腰弯了下去,双手捧着杯鲜榨的西柚汁,声音里的热切快要溢出来。
“沈小姐!您可算来了!我刚还跟韩站长说,今晚最该来的就是您和陆副站长!您看这场面,整个保密站,也就陆副站长配得上这份气派!”他把果汁递过来,又忙不迭拿银碟装了块桂花糕递上,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下午检查站那事,真是对不住您!我手底下那个不开眼的新兵蛋子,不懂规矩冲撞了您,我已经罚他扫三个月厕所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把碟子往前递了递,脸上的笑堆得能挤出油来:“您尝尝这个,韩小姐特意让厨房做的桂花糕,少放了糖,最合女孩子口味。哎哟说起韩小姐,那真是正经大家闺秀,性情温顺模样也好,跟咱们陆副站长站在一起,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话头一顿,嘿嘿笑了两声,摇着头感叹:“表舅这宅子多气派,是得有位能持家的太太。陆副站长家里,也该有这么位女主人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沈小姐?”
沈见微没接话,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加冰的西柚汁酸得她皱了皱眉,看着马德贵这张谄媚的脸,心里翻起一股荒诞的寒意。
下午的时候,就是这个人,一巴掌拍掉新兵手里的铁锯,替她挡了场抄家灭门的死罪。
他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此刻弯腰讨好的,是保密站挖地三尺也要抓的地下党;不会知道那个被他拦下的箱子里,装着从四川辗转三个月、死了四个同志才送到金陵的电台。
他做的所有事,前一秒是歪打正着的救命,后一秒是往她心上扎刀,可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为了讨好陆北辰,靠着表舅的关系,在这烂透了的官场里,多捞一点往上爬的资本。
这世道就是这么可笑。蛀虫们忙着捞钱盖宅子、攀关系谋前程,而拿命护着这个国家的人,只能藏在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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