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是纯粹的兄长式的安抚,“我什么时候跟你生过气?不舒服就歇会儿,衣服我让方叔上来拿。换身干净衣服就下来,车在门口等着了,去韩家别迟到。”
她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乖乖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的鼻音:“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到了韩家,别喝酒,别乱说话,跟紧我。谁劝酒都不行,听见没有。”
“听见了。”她应声。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直到听见方叔上楼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的客房停下,直到听见院子里汽车发动的声音,确认他已经驱车离开,沈见微才腿一软,背靠着衣柜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死死捂住嘴,没让自己哭出声,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得能拧出水来。
方才短短片刻的对峙,远比巷口哨卡的盘查更煎熬、更凶险。她凭着一场豁出去的表演,堪堪瞒过了陆北辰锐利的审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撑着地板起身,重新挪开衣柜夹层的木板,指尖抚过冰凉坚硬的电台外壳,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这里是陆北辰给她的庇护之所,是整个金陵最安全的地方,却也是她日日煎熬的牢笼。她藏着足以毁掉一切的秘密,在朝夕相处的兄长眼底步步惊心。
一台电台,一重秘密,悬在两人之间。
往后每一日,皆是刀尖行走,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