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磨得指腹生疼,心跳猛地撞在胸腔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几乎是同时,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领口的银坠子,指尖轻轻一拧,坠子无声旋开——内里的空心空间不大不小,刚好能容下那把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铜钥匙。
她假装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飞快把钥匙塞进坠子深处,再咔嗒一声拧紧锁扣。冰凉的银片贴回锁骨,刚好盖住她狂跳的颈动脉。
钥匙藏好了,就算他们想强行打开箱子,也找不到开锁的东西,能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生机。
这时,那个负责检查的新兵已经走了过来。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制服穿得歪歪扭扭,臂章上的编号还是新的,一看就是刚补进行动队的新人,手里还拎着把刚从卡车工具箱里摸出来的铁锯,锯齿上还挂着前一个箱子被锯开的木屑和碎布,一看就是已经强拆了不少行李,正憋着劲想立个功,锯齿在冬日的薄阳下闪着扎眼的冷光。
黄包车停了。
那人拿手电筒往车里扫了一圈,刺眼的光柱晃来晃去,最终死死钉在了身侧的手提箱上。
“下车!所有携带物品一律开箱检查!”他的声音粗嘎,带着新人急于立功的亢奋。
沈见微没动。她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得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世家大小姐特有的不耐烦:“我是金陵大学美术系的学生,箱子里都是画具和课本。钥匙丢了,打不开。”
“我刚说要检查,你就丢钥匙?骗鬼呢!”那人啪一声把手电筒拍在车门框上,脸直接凑到车窗边,眼睛里全是逮到猎物的狠劲,“钥匙丢了是吧?行,老子帮你开!”
他说着就伸手去拖箱子,沈见微推开车门,站在了寒风里。
冷风瞬间灌进领口,吹得她的围巾乱飞,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脸上却半点慌色都没露,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活脱脱一副被惯坏了的娇纵大小姐模样——她平日里在陆公馆,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性子温软内敛,可此刻,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半分破绽都没露。
箱子里是电台。只要锯齿划开木板,里面的金属零件会瞬间暴露,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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