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冲过去,把她拽到怀里,上下摸了个遍,指尖都在抖,确认她身上没半点伤,才狠狠松了半口气,随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能滴出墨来,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后怕和怒意。
那是他第一次,没有打她,没有骂她,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却用最冷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似的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柔,只有刺骨的冰寒。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枪,退了枪膛里剩下的子弹,拆了零件挨个检查,全程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检查完枪,他转身就进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锁扣咔哒一声响,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了她的心上。
从那天起,他对她开启了彻底的、不留一丝余地的、近乎残忍的冷处理。
他把自己的卧房搬到了书房隔壁,再也没回过原来的房间,连跟她同处一个屋檐下的空间,都刻意避开。
吃饭的时候,只要她端着碗坐上餐桌,他立刻就会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就走,哪怕一口没动,也绝不肯跟她同桌吃一顿饭。周妈把饭菜端去书房,他就在书房里吃,她蹲在书房门口,听着里面筷子碰碗的轻响,眼泪砸在冰冷的木地板上,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出。
她凑过去跟他说话,哪怕是怯生生喊一声“哥哥”,他也像没听见、没看见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连脚步都不会顿一下,眼神自始至终都没落在她身上半分,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了一团透明的空气。
她给他剥了满满一盘糖炒栗子,一颗颗剥得干干净净,放在他书房门口,等他回来,看见的却是整盘栗子被倒进了垃圾桶,连盘子都被周妈收去了厨房,说先生吩咐,以后不是他亲手拿的东西,都不用留。
她学着周妈的样子,给他洗了换下来的军装和袜子,搓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放在他床头,转头就看见他把洗好的衣物全都扔进了脏衣篓,让勤务兵拿出去全换了新的,连碰都没碰一下。
她在院子里跑着玩摔了跤,膝盖磕破了一大块,血珠混着泥渗出来,坐在地上疼得直哭,他刚好从外面回来,从她身边走过去,目不斜视,连脚步都没顿一下,仿佛没看见,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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