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结果只能等待。
她提起旁边一直温着的小茶壶,倒了一杯安神茶,递过去。
“喝点茶,歇一歇。”
陆怀瑾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驱散了些许疲惫。
就在马车载着他们驶向云府的同时,府学明伦堂内,灯火通明。
知府沈大人端坐案后,身着官服,面色严肃。
几位受他委托协助“抽阅”考卷的幕僚和教授官分坐两侧,面前各摆着一摞刚刚糊名、誊录好的试卷副本。
真正的阅卷要在之后由专门的房官进行,但作为主考官,沈知府有权先行浏览,重点关注,甚至“抽阅”某些他认为有特点或有疑问的卷子。
这既是一种权力,也是一种态度。
他今日出这道策论题,本就有试探和引导之意。
临安商业繁盛,商税却是老大难问题,士林清议又对商贾多有鄙薄,他想看看,这一科的秀才苗子里,有没有能跳出窠臼、看到实务的人。
他一份份地翻看着。
字迹大多工整,但内容……大多令他失望。
要么是空泛地引用《管子》、《史记·货殖列传》里的句子,谈些“仓廪实而知礼节”的老生常谈,却无具体建树;要么是激烈地抨击商贾逐利坏俗,主张严刑重税以抑之,却不知如今大夏财政对商税已多有依仗;更多的是左右摇摆,既说些商贾有用的话,又赶紧强调“农本”为要,最后归于“酌情处置”的废话。
直到,他翻开其中一份。
字迹是标准的馆阁体,工整清晰,首先就让他看得舒服。
目光落到策论题目上:《商道即国道,利民方为仁政》。
沈知府眉毛微微一挑。
这题目,有点意思,直接把“商道”抬到“国道”的高度,又与“仁政”挂钩,立论就显出与众不同。
他继续往下看。
开篇论“力”,不谈道德,先算经济账,虚拟的数据虽不精准,但逻辑推演令人信服,尤其是关于商税潜力的估算,显然对临安乃至大夏的财税状况有所了解。
接着论“通”,论“业”,论“工”,每一层都紧扣“实利”,将商贾的作用剖析得具体而微,远非空谈可比。
论“弊”也毫不留情,点出的垄断、偷税、勾结等弊病,切中时弊。
最后的“五策”,更是条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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