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正合他意。
陆怀瑾看了方正言一眼,神色不变。
“方先生此题,甚好。”他淡淡道,“学生领教。”
他后退两步,站到长案之前,面朝人群。
然后,他开始踱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屏息凝神。
四步。
五步。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神色从容,仿佛不是在应考,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六步。
第七步落定,他停下脚步,抬起头。
“诗成了。”
他声音清朗,缓缓吟道:
“金榜高悬墨未干,小人暗箭射云端。”
“清风自识真金骨,何惧蝇营狗苟弹。”
声音落下,全场一静。
随即,掌声骤起。
“好诗!”
“妙!妙极!”
“金榜高悬墨未干——点题!
小人暗箭射云端——讽刺!
清风自识真金骨——自证!
何惧蝇营狗苟弹——气魄!“
人群中几个老秀才连连击节,赞叹不已。
这首五言绝句,短短二十字,既扣住了“放榜风波”的题目,又暗讽了诬陷者是“小人”、是“蝇营狗苟”,同时表明自己清白自守、不惧流言的态度。
措辞精妙,不卑不亢,讽刺得恰到好处。
就连赵龙,眼中也掠过一丝赞许。
方正言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他本想刁难陆怀瑾,没想到反倒给了他一个出彩的机会。
宋承业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第二项,过。”赵龙宣布,声音平静,却压不住人群中的赞叹声。
陆怀瑾拱手:“多谢方先生命题。”
方正言脸皮抽了抽,一言不发,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
赵龙没有理会他,转身面向陆怀瑾,神色严肃。
“第三项,策论应变。”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老朽假设一事:临安府下辖某县,近年商税流失严重,县衙欲加征弥补。
然当地商户多有怨言,百姓亦不堪其扰。
与此同时,府衙征调民夫疏浚河道,工期紧迫,民夫多为该县青壮,若尽数征调,恐误农时。“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陆怀瑾。
“你是该县县令,如何应对?
须兼顾商税收缴、民心安抚、河道工期、农时不误,且要有具体可行之策。
你且道来。“
这一题,难度比前两项更高。
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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