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
“务实。”他只说了两个字,但分量很重。
另一位老翰林也开口道:“后生可畏。
这般年纪,能有如此见地,难得。“
几位老翰林纷纷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目光纷纷落在陆怀瑾身上。
有钦佩,有好奇,也有隐隐的敌意。
陆怀瑾躬身道谢,退回座位。
李墨看着他,眼中满是钦佩,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文会继续。
又过了几轮品评,韩学政宣布进入自由切磋环节。
“诸位若有不同见解,或想与人辩难,皆可起身发言。”韩学政道,“文会本就是以文会友,不必客气。”
话音落下,台下一阵骚动。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观望等待。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
“晚生有几句话,想向陆兄请教。”
声音清朗,带着几分从容。
陆怀瑾抬头,只见一个年轻考生站起身来。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着锦袍,腰悬玉佩,头戴方巾,气度不凡。
他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但又不至于失礼。
“在下孟明轩,江宁人氏。”那人拱手,目光落在陆怀瑾身上,“方才听了陆兄的策论,深受启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有一处,晚生有些疑惑,想当面向陆兄请教。”
陆怀瑾起身,还了一礼。
“孟兄请讲。”
孟明轩点点头,缓步走出座位,站到过道中间,面朝高台。
“陆兄文中提到,漕运损耗率高达两成至三成。”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这个数字,恕晚生直言,未免有些骇人听闻。”
他转身,目光扫过台下。
“在座诸位,想必都知晓,朝廷对漕运损耗有明确规定。
各地上报的数字,多在半成至一成之间。
两成至三成,实在超出常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陆怀瑾身上。
“陆兄,您这数据,是从何处得来的?”
台下一阵低低的议论。
有人点头,显然认同孟明轩的质疑。
也有人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陆怀瑾站着没动,神色平静。
“孟兄的意思是,晚生这数据有问题?”
“不敢说有问题。”孟明轩笑了笑,“只是晚生家中,恰好有些漕运生意。
据晚生所知,损耗绝无陆兄文中所述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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