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陆怀瑾道,“市面上零散的、还没被四海商盟完全控制的生丝现货,不管品相,不管价格,只要有人愿意卖,我们就买。少量,多次,用不同的人,不同的名目去买。不要怕贵,现在能拿到一点是一点,总比到时候完全断供强。分号库房那半月的存量,是底线,不能动。”
刘全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这些现货价格已被炒得虚高,这么收购,无疑是在烧钱。
但他看着陆怀瑾沉静的眼神,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是,老朽这就去办。”
“还有,”陆怀瑾继续道,“陈文彬陈主簿那边,有新消息吗?”
刘全摇头:“暂时没有。此人行事谨慎,除了例行巡查,没见他和孟广源或其他明显与孟家有关的人公开接触。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老朽打听了一下,这陈文彬,是去年才中的进士,候补了大半年,才得了临安主簿这个缺。他老家是淮南道的,家境似乎……并不宽裕。”
“不宽裕?”陆怀瑾若有所思。
“是。据说赴任的路费都是借的。”刘全低声道,“一个新科进士,候补缺油水,一上任就对云记这样的大商号‘格外关注’……这里头,怕是有点说道。”
陆怀瑾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下午,李墨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神情。
陆怀瑾正在窗边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
“陆兄。”李墨拱手,目光在陆怀瑾脸上转了转,“见你眉宇间似有愁绪,可是……家中生意,麻烦还未解决?”
陆怀瑾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些许小麻烦,不碍事。李兄今日来,是讨教经义?”
“正是。”李墨在桌边坐下,摊开书卷,指着一处,“此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历来注疏纷纭,陆兄以为,当下时局,当如何解?”
两人就着书卷讨论了一阵。
李墨心思显然不全在书上,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在讨论完一个段落,陆怀瑾为他斟茶时,李墨放下书卷,搓了搓手,低声道:“陆兄,我……我想到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兄但说无妨。”
李墨压低声音,头凑近了些:“我有个同乡,小时候一起念过几年书的,如今在四海商盟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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