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昭瞥了一眼那匹蜀锦。
料子倒是极佳,可她一眼便知,这不过是云国进贡的六匹中,萧柔挑剩下的。
左右她也用不上,便淡淡吩咐晚杏:“收起来吧,赏给底下的宫人。”
晚杏一愣:“娘娘,这蜀锦是云国贡品,千金难买,就这般赏下去?”
沈慕昭指尖摩挲杯沿,眸光淡然:“不过是身外之物,我留着也无用,倒不如让底下人沾沾光,辛苦伺候一场,也该得些赏赐。”
自她被禁足,众人虽不敢明着忤逆,却也因跟着受累,多有怨怼。
可如今娘娘得了这般珍品,竟半点不私藏,悉数赏给了他们这些下人,这般体恤宽厚,哪里是坊间传的那般骄纵善妒?
对比之下,瑶华宫那位占尽恩宠却吝啬刻薄,高下立判。
“娘娘真是心善,这般宝贝竟舍得赏给我们这些下人。”
“比起那边的贵妃娘娘,咱们娘娘才是真贤德!听说瑶华宫得了整整两匹上好蜀锦,全锁在库房里呢。”
几句闲谈,渐渐在宫里传了开。
消息传到瑶华宫,底下的宫人更是满肚子委屈,凑在一起低声抱怨。
“人家娘娘落了难还这般大方,咱们娘娘占着恩宠,却半点不念着底下人的辛苦,这对比也太明显了。”
“就是就是,要是能伺候皇后娘娘就好了。”
这些话虽不敢让萧柔听见,却传进了不少宫人的耳中。
一来二去,沈慕昭贤德宽厚的名声,竟在后宫悄悄传开。
解了禁后,按例,她是要去给皇太后请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