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
可笑,原来她守了一辈子的念想,念了一辈子的恩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
正失神间,贺兰娜的声音再度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我们西域的儿女从无喜欢却不说的道理。”
少女抬眸,眼底干干净净,盛满热烈赤诚,“我心悦他,便要亲口问清楚他的心意。他若有意,我便求来赐婚圣旨;若无意,我也绝不纠缠,只为不留遗憾。”
中原女子素来讲究矜持隐忍,心悦一人也需藏于心底、静待天命。
可她是西域儿女,性情本就热烈直白,像大漠里的骄阳,从不愿委屈自己去猜度人心。
沈慕昭静静望着她坦荡热烈的模样,心底骤然生出几分艳羡,酸涩之感更甚。
这世间,原来真的有女子,可以将“心悦”二字说得这般光明磊落、掷地有声。
喜欢便争取,无缘便放下,热烈坦荡,从不内耗,从不自苦。
反观自己,前世那掏心掏肺、卑微入骨的深情,在贺兰娜这份纯粹勇敢的心意面前,显得那般可笑、可悲,又那般可怜。
她深陷在这深宫恩怨的棋局里,身不由己,连心动与念想,都已然成了奢侈。
她早已忘了,喜欢一个人,原来可以不必如此辛苦。
贺兰娜犹豫片刻,再度开口:“所以……不知娘娘乞巧那日可有空闲?我想请娘娘帮我作陪,成全我这一桩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