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心底怒火未歇,视线扫过脚侧滚落的酒坛。
只见酒液顺着雕花栏杆缝隙潺潺流淌,被风一吹,浓烈的桂酒香混杂着酒香扑面而来。
正是城南老酒坊的桂花新酿。
他不由眸色更沉,皱紧了眉头。
这新酿后劲极为霸道,比寻常烧刀子还要烈上几分。沈慕昭自小被父兄娇养,素来不善饮酒,平日里喝的几乎都是果酒,今日竟独自在这摘星楼顶饮了大半坛烈酒,还敢将身子悬在外边,当真是半点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往日如此清醒的一个人,此刻竟堕落至此,甚至不惜轻生!
他喉间发紧,垂眸看向怀中人儿,抬手轻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不过是萧柔怀有身孕,萧珩将你抛下冷落了你,你便要这般自暴自弃,寻死觅活,作践自己?”
他定定望着她泛红的眼睛,心底又气又痛,万千郁结堵在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难道就这般深爱萧珩?
为了这么一个昏庸无能的帝王,不惜如此放纵自己、糟蹋自己的身子?
萧惊渊薄唇紧抿,想到萧珩,眼底的郁色更深了几分。
萧珩这帝王,当得还是太过安逸了。
怒火与算计在触到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眸时,却似被冷水兜头浇下,灭大半,只剩满心无力。
这些时日他刻意避着她,不过是想逼自己放下。
可他知道,这事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他从未收回那枚象征着他身份的墨玉扳指,他的心腹及暗卫,依旧唯她马首是瞻。
她想要权势,他可以给。
她想要当皇后,他就能让她一直坐在那位置上,谁都动不得她。
分明她只需回头,朝他走一步,就能拥有无上的权势!
他的小姑娘素来聪慧通透,怎么偏偏就不懂呢?
萧惊渊心口密密麻麻的发疼,眼底的郁色转而被无奈取代。
罢了。
她若是当真放不下萧珩,非要那人的偏爱才能心安,那他大不了便再退让一次,再帮帮她。
帮她重获萧珩的宠爱,帮她扫清后宫阻碍,甚至将怀有身孕的萧柔除去。
她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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